第60章 沉默的受害者8(本世界結束) 發虐待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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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 滬市的梧桐樹葉綠了又黃,又在初春的微風中抽出新芽。
距離那場震驚全城的青桐巷投毒案落幕,已經過去了一年零三個月。
在這段時間裏, 這個世界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化。孫志強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這個判例猶如投入死水的一塊巨石, 激起了千層浪。
在鐘情持續推動, 法學界泰鬥的聯名呼籲,以及全社會輿論的倒逼之下,滬市□□會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正式将《滬市伴侶動物保護及反虐待條例》納入了年度立法規劃。
法律的盲區,終于迎來了破曉的曙光。
而在這場宏大的時代變革中, 鐘情仿佛一個隐身于幕後的執棋者。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将自己關在市中心那套寬敞的大平層裏。
厚重的法學典籍、堆積如山的案卷材料、密密麻麻的模拟試卷, 構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滴——】
【恭喜宿主!滬市統一法律職業資格考試及檢察系統公務員招錄成績已正式公布!】
【您已經順利通過了所有的政審和體檢流程!】
鐘情坐在書桌前,陽光穿透落地窗,灑在她那張清冷而平靜的臉龐上。
她的腳邊, 那只已經長得圓潤肥美的純白布偶貓正惬意地翻着肚皮, 享受着午後的慵懶。
鐘情端起桌上的黑咖啡, 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深邃:“沒有這張入場券,我只能以受害者的身份站在法庭的邊緣。”
……
兩天後。
滬市某區人民檢察院, 第一公訴處。
鐘情穿着一身嶄新的檢察官制服, 胸前的檢徽在走廊的燈光下泛着威嚴的冷芒, 她身姿筆挺地推開了公訴處主任辦公室的門。
坐在辦公桌後的,正是當初與她有過交集的沈玉言。
“鐘情,歡迎。”沈玉言站起身,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當初老教授向我引薦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沈處長過譽了。”鐘情微微颔首,從容不迫。
“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我知道你為了什麽而來。”沈玉言從上鎖的檔案櫃裏抽出一份紅色卷宗,遞到了鐘情的面前。
卷宗的封面上,赫然寫着三個大字:宋澤案。
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宋澤的案子之所以遲遲沒有開庭,是因為這起案件涉及的資金轉移網絡異常複雜。宋澤為了掩人耳目,将竊取自鐘情賬戶的四百六十萬資金,通過地下錢莊和多個境外的空殼公司進行了多達幾十次的碎片化洗錢操作。
為了形成無懈可擊的證據鏈,警方和檢方聯合了國際刑警組織以及金融監管部門,耗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将所有的資金流向徹底查清,并全額凍結追回。
“跨國取證的流程剛剛走完,所有的證據已經全部固定。下周三,滬市中級人民法院正式開庭。”沈玉言看着鐘情,“雖然你是本案的被害人,按照回避原則,你不能作為本案的第一公訴人出庭。但是……”
沈玉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已經向院裏申請,由我擔任第一公訴人,而你,将作為檢方的案情分析助理,全程坐在公訴席上,協助庭審。”
“多謝沈處。”鐘情接過卷宗。
……
開庭前一天,滬市第一看守所。
探訪室內的空氣悶熱且壓抑,白熾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宋澤戴着手铐腳鐐,被兩名獄警押解着走了進來。
一年多的牢獄生活,已經将他折磨得形銷骨立。
當他在鐵窗後的鐵椅上坐下,擡起頭看清坐在玻璃對面的人時,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玻璃牆的另一側,鐘情穿着一身筆挺的深藍色檢察官制服,肩章上的徽标刺痛了宋澤的雙眼。
“你……你……”宋澤的嘴唇劇烈地顫抖着。
“很意外嗎?”鐘情拿起面前的通話話筒,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考上了檢察院?你居然成了公訴人?!”宋澤抓起話筒,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手铐在鐵欄杆上撞出刺耳的聲響,“鐘情!你既然有這麽大的本事,你為什麽不早點放過我!我都已經在裏面關了一年多了,我受夠了!你把那些錢拿走就是了,你為什麽非要把我往死裏逼!”
面對他的無能狂怒,鐘情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宋澤,你似乎依然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你以為,這只是一場戀愛破裂後的報複嗎?”
“你不僅是個小偷,你還是個蠢貨。你以為你在我昏迷期間操作轉賬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你每一個輸入密碼的動作、每一個在深夜裏露出的貪婪笑容,都被雲端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以為通過地下錢莊把錢洗到海外就高枕無憂,卻不知道,國家機器一旦運轉,追溯那些數字代碼不過是時間問題。”
鐘情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一下地砸在宋澤那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上。
“情情……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宋澤突然崩潰大哭起來,他放下話筒,隔着玻璃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拼命地磕着頭。
“我是鬼迷心竅!我只是一時貪心!看在我們曾經相愛過的份上,你給我簽個諒解書吧!我的律師說了,只要有你的諒解書,我就可以減刑,我可以不用把牢底坐穿!我求求你,我還年輕,我不能就這麽毀了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用曾經的感情來喚醒鐘情的恻隐之心。
然而,鐘情只是冷眼看着他的滑稽表演,嘴角勾起一抹譏诮的冷弧。
“相愛?你把精心設計的狩獵,稱之為相愛?”
鐘情微微傾身,靠近玻璃。
“你其實很厭惡貓,對吧?但為了立深情的人設,你每天準時出現在流浪貓投喂點。你查清了我的背景,針對我的性格投其所好。你所謂的愛情,不過是一場為了侵吞絕戶財而彩排好的舞臺劇。只要我死在病床上,你就能順理成章地接管我的一切。”
宋澤的哭聲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鐘情,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至于你的父母。”鐘情收回身體,重新靠在椅背上,“這一年裏,他們每天去我的公司和公寓樓下鬧事,試圖用道德綁架來逼我撤訴。很遺憾,我已經依法向法院申請了人身安全保護令,并以尋釁滋事罪将他們送進了拘留所。你的最後一點場外援助,也已經斷了。”
宋澤徹底癱軟在地,眼神中失去了最後的光彩。
“明天的庭審,我會坐在公訴席上。”
鐘情放下話筒,站起身。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留給宋澤的,只有一室死寂和無盡的絕望。
……
次日上午九點,滬市中級人民法院。
第一審判庭內,莊嚴肅穆。
由于案件涉及金額特別巨大且作案手法隐蔽,旁聽席上坐滿了前來觀摩的法律界人士和媒體記者。
伴随着法槌的敲擊聲,庭審正式開始。
宋澤被法警押解入庭,他佝偻着背,不敢擡頭看一眼坐在公訴席上的鐘情。
沈玉言作為第一公訴人,站起身,聲音铿锵有力地宣讀了起訴書。
“……被告人宋澤,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趁被害人重度昏迷、喪失意識之際,利用非法獲取的支付密碼和生物識別信息,秘密竊取被害人銀行賬戶內存款共計人民幣四百六十餘萬元。其行為觸犯了《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之規定,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确實、充分,應當以盜竊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面對鐵證,宋澤的辯護律師依然在做着最後的掙紮。
“審判長,辯護人對公訴機關指控的客觀事實沒有異議。但考慮到被告人與被害人之間存在特殊的戀愛關系,且被告人在案發後配合調查,部分贓款已被追回,懇請法庭酌情從輕處罰。”
“公訴人請求發言。”沈玉言立刻予以反駁。
“辯護人試圖用戀愛關系來弱化本案的刑事犯罪本質,這是對法律的曲解!戀愛關系不是侵犯他人私有財産的遮羞布。被告人宋澤并非在日常交往中産生的經濟糾紛,而是經過了精心的預謀。他利用被害人遭遇車禍、生死未蔔的危急關頭,不僅沒有履行作為未婚夫的救助和通知義務,反而将其視為轉移資産的最佳時機。”
沈玉言将目光投向旁聽席的大屏幕,上面清晰地展示着宋澤在深夜轉賬時的雲端監控畫面,以及那些錯綜複雜的海外洗錢流水圖。
“他将贓款通過地下錢莊洗往海外,其主觀惡性之深、反偵查意識之強,絕非普通的激情犯罪可比!如果對這種行為予以輕判,無異于是在鼓勵更多的人利用親密關系作為掩護,去實施令人發指的掠奪!”
……
經過長達三個小時的法庭調查和激烈辯論,合議庭宣布休庭十分鐘進行評議。
當三位法官再次走上審判席時,全場肅立。
“本院認為,被告人宋澤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秘密竊取他人財物,數額特別巨大。其在被害人生命垂危之際實施犯罪,并采取向境外轉移資金的手段企圖逃避法律制裁,情節特別惡劣,社會危害性極大,不具備從輕處罰的法定情節。”
“現判決如下:”
法官的聲音在寬闊的法庭內回蕩。
“被告人宋澤犯盜竊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産;責令退賠被害人全部經濟損失!”
砰——
法槌重重落下。
宋澤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被告席的栅欄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了絕望的哀嚎,十五年,等他從監獄裏出來,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他處心積慮謀劃的跨越階層的美夢,徹底變成了一場看不見盡頭的噩夢。
退庭後。
鐘情和沈玉言并肩走在法院的長廊上。
“這個案子判得很漂亮,十五年頂格處罰,沒有留下一絲遺憾。”沈玉言看着身旁的鐘情,眼中滿是贊許。
“這要歸功于沈處長法庭上的雷霆之勢。”鐘情微微颔首,神色波瀾不驚。
原主在這個平行世界裏所遭受的一切背叛與掠奪,終于在今天,得到了一份最完美的清算賬單。
走出法院大門,初夏的微風拂過面頰,帶來一絲玉蘭花的清香。
不遠處的廣場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陽光下。
許曼雅。
在她的腳邊,還跟着一只歡脫的小金毛幼犬。看到鐘情出來,許曼雅笑着朝她揮了揮手。
“鐘檢察官。”許曼雅走上前。
在過去的這一年裏,她用自己的積蓄和募集來的資金,正式成立了滬市第一家具有合法資質的流浪動物法務救助基金會。
“宋澤的案子,判了?”許曼雅輕聲問道。
“判了,十五年。”鐘情看着她腳邊那只正在咬鞋帶的小金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溫和。
“太好了。”許曼雅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向湛藍的天空,“孫志強案成了判例,宋澤也得到了懲罰。滬市的人大下個月就要就反虐待動物條例進行一審了,這個世界,終于開始變好了。”
鐘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遠方的天際線。
【滴——】
【恭喜宿主!本世界所有主線任務均已圓滿完成!】
【清算寄生者進度:100%。嚴懲虐殺者進度:100%。推動立法進程:100%。】
系統的聲音裏透着一種完成使命的莊嚴與自豪:【您在這個充滿盲區的平行世界裏,那些弱小的生靈,拼湊出了一張法治的防護網。】
【位面修複已完成,即将開啓脫離倒計時。】
“系統。”鐘情在意識海中低聲開口。
【我在,宿主。】
“那只布偶貓,我把它留在了大平層裏,我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信托基金和專業的看護機構,它會安穩地度過餘生。”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理智,卻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
【明白。它會過得很好。】
【倒計時十秒。】
【十,九,八……】
鐘情轉過頭,看着許曼雅,微微點了點頭。
“未來的路,自己走好。”
沒等許曼雅回應。
【三,二,一,傳送開啓。】
深藍色得流光,從鐘情的眉心一閃而過,沖向了無盡的蒼穹。
那個靈魂……
已經踏上了前往下一個深淵的征途。
作者有話說:
開始了一審,因為那一天還沒有真的到來抱歉,今天晚了一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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